“主公,还要不要立即冲锋?”一名同样看出了玄机所在的将领,开口请示徐锋。
徐锋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九原军,冲锋!”如雷一般的吼声从徐锋口中传来。
征伐数载,身经百战,他何曾因兵力处于劣势而退缩过?
三千六百二十四名勇士策动着战马,如同一道道闪电般略过原野,飞速奔向敌兵前军的近万骑兵——徐锋早已下令,让中军的三千多骑兵随他赶往前军,化为前锋。
几乎是与此同时,前方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敌兵也纷纷杀出,两万步骑发出排山倒海的呐喊声呼啸而来。
“呼”,一支锋芒上泛着白光的长矛破风而来,徐锋轻轻一闪,灵巧避开后用手紧紧攥住了矛杆。
手握冰冷矛杆,感受着那头敌兵的重量与力气,“喝啊!”一声大喝,徐锋恰到好处地发力,将持矛者硬生生拽下马来。
战斗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千万不能肆意挥霍宝贵的体力。一切搏杀,力量刚到就好。
徐锋手握着夺来的长矛,略略调整,换到了另一头。
前方,约莫二三十名敌骑,正策马奋力喊杀而来,手中兵器锐利的锋刃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贼人受死!”一声怒吼发出,徐锋将刚刚夺来的长矛猛地投掷而出,直直飞向一名领头的敌兵。
“噗呲”一声,敌兵还没来及反应,就被长矛贯穿了面门,向后栽下马匹。
长矛杀死一人后势头不减,如同一条黑蟒一般继续向后飞行。
“呃啊!”跟在后面被命中的高大敌兵发出一声惨叫,声音过后,盔甲领口处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坑洞,鲜血不住从中冒出。
连杀二人的长矛在命中第三人,深深扎入他的喉头后方才停下。
周边敌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如此神勇,只怕鬼神也难以赶上。
而后,徐锋再次大奋神威,连斩七八名敌兵,惨叫声不住从他的槊锋前传来。
事毕,他来到一处稍稍隆起的小高地上,观察着周围情状:敌兵前军近万骑兵,并未全部投入与九原军的厮杀,约莫有三四千人分出,参与进了对左右两翼九原军步兵的战斗。
徐锋心上暗暗为左翼两翼鼓劲:能以三千人拖住六七千敌骑,已是极限,剩下的骑兵,得靠步兵们自己争口气解决了。
九原军左翼,一万三千多步兵弓手正在张劫的率领下,同冲过来的八千敌军步兵,三千骑兵作着搏杀。
账面上看,是九原军兵力占优势。然而平原地形上,别说还有八千步兵辅助,就算是光看三千敌骑,就够一般的部队应付了。
九原军步卒在冲到预定位置后,开始飞速结阵,不过半刻钟,六个步弓兵大阵一字排开。每个大阵中有弓兵四百,步兵约莫一千六百,正面部署步兵六百人,左右两翼各四百人,后方二百人。
敌军步骑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城墙般袭来,双方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放箭!”张劫一声大喝,早已蓄力多时的弓手们纷纷射出箭矢,六股箭雨向前方飞速奔去。
敌兵一阵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两轮射击后,敌兵已到十几丈开外的地方,弓手们按照平日训练,立刻后退,步兵们端着长枪迎了上去。
“呼!”几乎是同一声破空之音,第一个接敌的大阵正面六百百支长矛划出道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刺出。
毫无间隙可乘的锋刃之下,一百多敌军骑兵命丧黄泉。不少人都是同时被四五支长矛同时扎了个对穿。
敌兵继续涌来,又是一轮突刺,由于先前刺出长矛要费时收回,十几名敌兵钻了空子,冲入了阵中。
“嘿啊!”被冲入位置附近的步兵们掏出腰间木梃,奋力挥向敌军骑兵马腿,将他们一个个打翻下马来。
敌军的步骑兵如大潮一般一轮又一轮袭来,九原军的大阵在冲击下,开始略略松动,双方之间已经开始呈犬牙相错之势。
“砰”地一声,张劫挥动马槊,挑开了一个敌军骑兵刺来的长矛,救下了一个步兵一命,而后一槊结果了敌骑性命。
他正率领仅有的少量亲卫骑兵,左右补救,不断支援难以支撑的地方。
骑兵大部队之间的战斗则早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徐锋衣甲上,槊杆上,溅满了敌兵的凝固鲜血,至于槊锋,上面的血液就从未干涸过。往往是刚杀完几人,又是一大群敌兵悍不畏死地冲来。
正当他奋力搏杀之时,敌兵阵中似乎发生了一阵异动。
只见一名粗猛魁梧异常的虬髯敌将正策动战马,领着约莫四百名应当是亲卫的雄壮骑兵要从厮杀中脱身而出,直奔左翼而去。
不妙,若被他脱身,则左翼危矣!
“许成虎,点起四百亲卫,随我截住这批兵马!”徐锋下令道。
不一会儿,将近九百个精锐骑兵狭路相逢。
文丑略有些犹豫,当初领兵离开,就是为了对敌兵左翼步兵进行屠杀,眼下半道突然杀出了个不速之客,要不要……
“杀啊啊阿!”正当他游移不定之时,一阵大喝已从对面军中爆发出来,四百多骑兵激扬着黄尘急速奔来。
血液瞬间被点燃,“众将士向前!”,四百多名袁军随着他的一声号令,也往前方冲去。
“噗”地一声闷响,徐锋向后猛一运长槊,槊杆径直杵在了一名想要偷袭的敌兵身上。
“呜哇”,一大口暗红色鲜血从敌兵嘴中喷出。旋即又是“咕咚”一声传来,敌兵栽倒在地。
而后,徐锋挥槊横扫,荡开了三支同时刺来的长矛,策马上前,连斩三名敌兵于马下。
与此同时,文丑也是策动兵马,不停地回转厮杀,左右迎敌。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徐锋按捺不住,打马欲上前,却被许成虎死死拦住:“主公统领全军,岂可……”
徐锋很想说一句:当年李世民多亲自上阵迎敌,孤此番寻敌将攻杀,又有何不可?
忽而想起,许成虎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只得闭口不言,策马而出。